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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钱记(闻道)
时间: 2022-04-16 15:18 来源: 闻道 浏览次数: 字号:【

农历快到谷雨了,黄河之滨的强湾乡川口村G109旁野生的榆树几天时间就长出了榆钱。这些日子桃花、杏花、梨花争先恐后陆续绽放。正如那句诗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描述的一模一样。说来很有意思的是她们总是先开花,然后才有树叶从枝头由小到大慢慢地露出来。榆树也不例外,榆钱也是榆树的花而已。


小时候,我们对花习惯了招蜂引蝶,色彩灿烂,春意盎然的感觉。陇中老家碧玉乡的山沟里、山头上,村里院落以及村外田野里,随处可见桃花、杏花、梨花,他们都是满树的绽放,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美好向往。我想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人们估计都是因为四时不同的自然风光浸染,久而久之才与出生的大地和身边见过的花草树木、虫鸟禽兽之类产生了联系,或者是深厚的记忆。有人说是乡愁,准确地说应该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回忆。今天见到榆钱,不由得想起了往事。

儿时在碧玉村的时候,我们小学操场上临崖的墙边长满了粗壮的榆树,这些榆树不知道何时开始在此生长了多少年。但每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,不经意几天时间满树的榆钱繁繁密密地挂在枝条上,课间休息的时候胆子大一点儿的同学像猴子捞月一样攀爬在树上,用手使劲捋一把树枝,将许多榆钱像串起来似的一沓沓捏在手掌里。然后我们大家围了上去抢着去吃榆钱。男生女生欢快的笑声似乎也在操场上你追我赶。


榆钱的味道甜中带涩。那时候据老人们讲,榆钱可以治病,有时还充过饥饿呢。想到这里,不由得想起了许多农村的花花草草和中医的联系,也想到了许许多多童年的故事。那时候,我们相信身边的植物都是有用的,即使没有读过李时珍所著的《本草纲目》,当现在再读时便感同身受,比如蒲公英可以解毒消炎,比如地骨皮清热凉血,柴胡入药的功效等等之类,所言极是。


如今,原来的碧玉小学已经不再了。因为农村的孩子们基本上都去县城或者集中到镇子上的学校了。当我们从农村的大山里走出来许多年后,再回首来时的路,已是乡音无改鬓毛衰。

今天我在电话中给上小学的孩子说我吃了榆钱,孩子似乎很奇怪!电话那头他给妈妈告状似的说:“妈妈、妈妈、爸爸竟然吃榆钱!”。“榆钱是可以吃的。”老婆给孩子说。

我听着孩子们的笑声,不由得也笑了。